麦子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by Pablo Neruda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As all things are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emerge from the things,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are like my soul, a butterfly of dream,
and you are like the word Melancholy.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were lamenting, a butterfly cooing like a dove.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reach you:
Let me come to be still in your silence.
　　
And let me talk to you with your silence
that is bright as a lamp, simple as a ring.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
Your silence is that of a star, as remote and candid.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distant and full of sorrow as though you had died.
One word then, one smile, is enough.
And I am happy, happy that it's not true.

李宗荣译文：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
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远去，
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像我灵魂，一只梦的蝴蝶，
你如同忧郁这个字。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好像你已远去。
你听起来像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你从远处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并且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而觉得幸福。

说来奇怪，我的许多癖好竟然让我自己都甚为不解，我觉得自己是个守旧派。深信，书、音乐、银饰、瓷器都是旧的好。自然也有偶得新物的雀跃尔尔，又是贴切“我会间断性的三分钟热度般的盲从”的癖好，它会为生活抹上一点点色彩，色彩不可简单的定义为美与丑、黑与白，每个人自有各自的喜好，冷暖均自知，所以我并不讨厌它们，只是会好奇这些意味的踪迹。

今日读到鲁迅先生《朝花夕拾》小引：“我有一时，曾经屡次忆起儿时在故乡所吃的蔬果：菱角、罗汉豆、茭白、香瓜。凡这些，都是极其鲜美可口的；都曾是使我思乡的蛊惑。后来，我在久别之后尝到了，也不过如此；唯独在记忆上，还有旧来的意味存留。他们也许要哄骗我一生，使我时时反顾。”所以，是因为旧来的意味存留，又历久弥坚，瞥见一丝与过去连结的气味，细想，远比不上记忆，只是似曾相识而已。

——时间成了永恒。

深浅或是沉浮，生活总是充盈着变奏的和谐，于是意外袭来的诸事总会让我有一段臆想：如果时间迟了和早了一步，就会有遇上和未遇上之分，为何时间多半恰恰让我们遇上坏的事情？为何时间又让我们意外不巧的错过好的事情？

——时间如一道鬼影。

另一个声音又坚定的告诉你：“面对现实，即使它是痛苦的”。你知道：玛格丽特·杜拉斯仿佛在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看到了人生和痛苦的对峙关系。她说，“它所拥有的只是沧海一粟，要生成矿物质、无法触摸的一粟。它的确是锋芒尽逝，风风浪浪磨光了它的棱角，它如今柔和、疲惫，连痛苦都麻木了。”固然，时间可以让人忘却许多痛苦的生理感受。

——时间成了一剂良药。

地平线把黄昏的夕阳藏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尽自吞噬的黑夜，和我一同行走的夜风也变凉了。时间会带走一切，甚至是时间本身也会灰飞烟灭，留下的印痕也是幸福的一种。

往后，纷至沓来的仿佛又会是安逸的小日子。没有什么万全的准备去招架，只是风轻云淡地看着它旋转而至。

现在是这么离奇：两个未曾遇见的友人，却相互熟稔于心。想来哪怕是同胞的两个人，心中有无限的离奇和芜杂，面对面看着，也无法立刻幻化成言语吐露。

而我们不同，有一丝爱意和牵挂；有一丝习惯和依附；有一丝寂静和空虚，可以被遗忘，又满怀期待，在久待的焦优中，又可以被拾起。这些复杂的感觉，在我闭上双眼时让我充实，而每每仰看流云，就倾泻闪烁。

也许我们均爱着彼此的不完美。

时间过得真快。手指骨皮上的紫芽姜斑还未退去，那个已经远去的冻红双手的冬日仿佛还在昨天回旋，在这样地暖阳照射的春日，藏藏掖掖着有瑕疵的小手，多不完美。

这样残旧的白墙面，这样被一袭夜风吹落的半道边的香樟树叶，这样清爽的微雨偏偏又多了些绵密，多不完美。

不经意的枯枝已冒出尤嫩绿的芽尖；不经意的就匆匆忙忙踏过落拓的石板路，不经意的就被世事打扰竟顾不上你，多不完美。

却都使我甚为欢喜。

倘若我没被这不完美罩着，我还得与别人斗得头破血流，去分得一块完美的废布角料。然后缝缝补补成了丑陋的完美。

而我的不完美，仍然自由，毫无褶皱与损坏，无人争抢它们，你看，它们使我安全。

你说睡去

我匆忙下了巴士

弄丢了伞

下错了站

原来

太阳在这一边城市

倾泻了心脏

温吞吞

爬满我背上

像坠入你的梦中般

温暖。